他的面膜,连冷冻库里都有她吃了两口的冰淇淋。
一切看似风平浪静。但她不知道,他已经不想这么下去了。
这样「几乎是情侣但不是」的关係,像把火闷在毛毯里烧。他一直忍,一直忍,忍到连平时最不耐烦的总理突然来问:「这週的出差谁能去?」时,他竟然自告奋勇的答应了。
黎晏行挂上温和的笑容,把手机放回桌上。
这趟他根本不需要亲自跑——可他改了主意。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掌握节奏,她说不出喜欢,他就陪她耗。他一直都在等,等她鼓起勇气往前踏一步。
可一个半月过去了,他们还在原地。
所以他打算拉开一点距离,让彼此都重新审视一下,两人之间到底适合是什么样的一种关係。
机票是他亲自订的。工作行程安排得密不透风,连晚餐都卡得死死的。他不是狠心,而是想看她会不会主动想他。她一直逃,他这次就后退一步,让她知道,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刚好的肩膀、那么刚好的温度,能让她放心地半夜翻身时,还有人在身边。
他出差的那天早上,她一如既往地起得早,换好衣服准备走。他也像平常一样,没问她的行程,也没特别说什么,只起身送她到门口。
「这週我会比较忙,」他开口,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异样,「可能没时间去店里。」
她愣了一下,但很快的收拾好表情,点了点头。
吃午餐的时候,她习惯性地低头看手机,发现没有讯息,没有未接,什么都没有。她竟然有点不习惯。
週二午后,店里气氛安静温暖。
二月才刚开始,整个城市瀰漫着一股蓄势待发的情人节气息。谢云琛照旧点了摩卡跟布朗尼,手肘靠在吧台,看起来閒得不行。
沈恙挑了挑眉,「谢总监有时间内用?」
「我又不像那傢伙是个劳碌命,」谢云琛挥了挥叉子,一派轻鬆,「明明不是他的活,硬要接来做。」
「黎晏行?」沈恙低头擦着咖啡机,不着痕迹地问。
「对啊!」谢云琛耸了耸肩,「根本不需要他去,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答应了下来,出差整整一週,还是那种南北奔波的行程,要是是我死都不接。」
手上的布停了一拍。她没抬头,只是低头擦着台面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心里却泛起一种莫名的不安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床上,房间安静的过分。
她翻来覆去,睡不着。明明一週也不是太久。但她心里很清楚,真正让她难受的,不是「他去出差」,而是「他没说他要出差」。
手机放在枕边,她拿起来,又放下。通知栏空荡荡的,只有食物外送平台的广告:「还没吃晚餐吗?现在点还来得及。」
————
黎晏行站在饭店房间的落地窗前,窗外是他看腻的城市天际线。高楼林立,灯火通明。只是夜色再美,也美不过她睡醒时揉眼睛的模样。
出差第三天,手机依旧没有她的消息。
她是个不会撒娇,也不会违心的说些软话的人,他本来就知道。
这次也是他是自己选择出差的,选择拉开一点距离,想看看她会不会朝他走一步。但现在,他只觉得自己像个赌输了的傻子。三天。他本以为,她会主动一次。哪怕只有一次,随便什么都好。只要她稍微踏出一步,他会像之前每一次一样,立刻丢弃所有原则底线跑到她身边。
可她没有。
他想跟她谈恋爱。他想让她知道,这种躲躲藏藏的、不确定的、见不得光的关係,不是他要的。他想正大光明地牵她的手,想在她说「我要回去了」时说「不要回去,今晚住这里」,不再需要顾忌地问她能不能留下。
但她呢?
她还要再逃多久?
他拿起手机,输入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
打了「我想你了」,又改成「妳还好吗?」
最后什么都没发。
他不想再试探了。这次回去,如果她还是一样,那就不是她怕,而是她真的不愿意。
————
星期五的傍晚,杨懿昕难得先到。
她在吧台等了一会儿,看到她一进门便招了招手,语气懒懒,
「唷,没睡好?」
「怎么,今天不嘴我?」
「我哪嘴得动妳,」杨懿昕翻了个白眼,「妳这种没心没肺的傢伙,嘴了也没用。」
「……」她握着酒杯不说话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。
「他一个星期没在,走前没说,整整五天没联络妳。妳在等什么?」
她笑了一下,「我没有在等。」
「是喔?那妳干嘛一直盯着手机看?刚刚点酒的时候还只要sgle,怕太醉没办法回简讯。」
「别自欺欺人了。」杨懿昕的语气冷了下来,一字一句都像冰块砸进水里,「他给了妳家里钥匙,给了感情里最大程度的包容,从没逼妳说喜欢,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