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并不知道自己的又火上脆了。
他只是盯着那个小盒子,想着那个前几天在电话那头哽咽地问「是不是不能见你了」的女人。她总是能让自己心软,让自己一而再,再而三的,无视自己的原则底线。
他嘆了一口气,拿起了泡芙。
他是真的没有特别喜欢甜食,也不是真的都不挑食。只是,在她愿意留下的时候,能跟她一起吃点什么,吃什么对他来说,真的不重要。
他只是想跟她一起待久一点。
———
沈恙决定提早下班。
她没再犹豫。
站在那栋熟悉的大楼门口,手心微微冒汗,比第一次来时还要紧张。掏出钥匙和磁扣,走进了电梯裏,在按下十五楼之前,深吸了好几口气。转开门把,久违的,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——干净、温暖、带着他的味道。她脱了鞋,把包包放到玄关的小椅子上,找到了那双常穿的拖鞋,然后走到客厅,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她脑海里千迴百转地想着每一种他看到她后的反应:惊讶?冷淡?还是会像以前一样,什么都不问,只是露出那个让她一秒沦陷的笑?
她低下头,习惯性的看了看手机。
时间过得很慢,而这个无比熟悉的空间,却因为主人不在,让她感到了一丝陌生。她终于体会到他以前一个人在等她时,是什么心情。她曾经一次次地在暧昧与现实间踱步,给过他无数「等等我」的模糊承诺——但现在,换她坐在这里,把全部的期望赌在一句「他还想见我」上。
六点半,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「叮」。
她几乎是瞬间屏住了呼吸,心臟整颗吊在喉咙。门把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大得惊人。
放下钥匙的一瞬间,他站在门口,动作顿住了。先是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包包,乖乖的坐在玄关的小椅子上,然后是那双朴素的黑色防滑鞋,安安静静,整整齐齐地摆在玄关,一左一右。
他以为自己会习惯这间房子里不会再有她的味道。以为就算思念再浓烈,也得慢慢撑过去。
以为这趟出差回来,一切都结束了。
她在这里吗?他呼吸倏地一滞,又不敢去期望。
他抱着忐忑的心情,慢慢地放下了手上的东西,脱了鞋。缓缓踏进屋内的每一步,都像走进一场久违的梦。走过转角,望进客厅时,他看见了她。
她坐在沙发上,抱着膝盖,脸上有点不知所措,却又倔强地盯着他。
「我……」她张了张口,声音却哽在喉头。
黎晏行没有说话,只是一步一步走向她。她真的来了,用了磁扣,用了钥匙,在这里等他。
她吸了口气,声音有点发抖,却努力让自己说得清楚:「我不是来道歉的。」
他眉头一挑,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「也不是来解释什么的,」她继续说,倔强地没有移开视线,「我选择躲开,是我怕了。」
「但我不想后悔,」她不习惯坦承,不习惯把底牌亮出来给别人看。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,她逼自己好好的把话说完,「后悔没试着相信你,没有试着和你谈恋爱。」
那句「和你谈恋爱」她讲得有点急,好像怕自己再拖下去就会又胆怯退缩。咬了咬唇,她语气渐渐弱了下去,「如果你已经改变主意了的话,我理解。」
屋里静了一瞬,只有她的呼吸声细细地打破沉默。然后,他慢慢走近她,蹲下,和她平视。
「店长,妳说这些话的时候,可爱得要命。」
她皱眉想反驳,他却直接抬手,轻轻抚上她的脸,「我没有一秒,改变过主意。」然后像是早就该这样一般,把她牢牢地抱进怀里。
那个怀抱又温暖又安稳,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安全区。他一手环着她的腰,一手轻轻抚着她的后颈,像是在安抚,又像是他也终于能鬆口气。
「我也没有要妳不要逃。」他贴着她的耳边开口,语气低沉,「我只希望妳逃向我。」
她没回话,只是紧紧地抓住他衬衫的布料,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,也不是妄想。
然后,她开口了:
「我喜欢你,黎晏行。」语气淡淡,一如她往常的口吻,只是带着一些紧张。
可就是这样的一句话,刚刚好会让他失控。他整个人像被点燃,先是怔住,然后是笑——那种眼睛弯弯,酒窝深陷,她曾说过别随便对别人那样笑的那种笑。
他低下头,把额头轻轻抵在她肩上,语气微颤,「妳可真会。」
她的话像是导火线,他整个人绷得紧紧的,却没有立刻亲上去。他只是抱着她,好像还在确认那句话是不是真的从她嘴里说出来的。
「再说一次。」
她下意识想翻他白眼,却克制住了自己。只是抬起了头,认真的看进他的眼睛里,一字一句地重复:
「我说,我喜欢你。」
他终于动了。
先是一个带着余震的吻,然后是毫无犹豫地将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