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轩辕烈。」
她记了一遍。
「秦红绡。」
果然。
名字倒很适合她。
后方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至少四五个。
我看了一眼夏青鸾离开的方向。
已经看不见人。
秦红绡忽然瞥向石壁下一道刻痕,日影正好越过那里。
她随即收刀。
我反而愣了。
「不追?」
「一个时辰到了。」
她往那条小径看了一眼,「你拖了我一刻多。现在再追,是下一笔价钱。」
「这么算?」
「我收的是一个时辰,不是替他们卖命。」
她转身去看那两名千山护卫,语气一下更冷。
「而且你们最好准备好,回去怎么跟我解释那瓶药。」
那护卫脸色发白。
秦红绡没再理。
走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。
「下次别靠地形。」
「妳也别收错人的钱。」
她瞥我。
「钱没错。」
「人呢?」
「关你屁事。」
很好。
这女人确实很适合当敌人。
她提刀往援兵来的方向走,竟像根本不怕那些人把责任算在她头上。
我没有追。
秦红绡今天是受僱拦人。
不是我们要查的那个人。
现在最重要的仍然是章叔。
我沿小径追了近两里,才在一座废弃石棚里找到夏青鸾。
章叔躺在干草上。
人还醒着。
夏青鸾正替他把方才被绳子磨破的手腕简单包起来。
「后面?」
她问。
「暂时没跟。」
「那女人呢?」
「秦红绡。」
夏青鸾动作停了半息。
「听过。」
「我没有。」
「受僱高手,这两年替几家镖局、盐商和门派做过护送。价钱高,信用也硬。」
她低头把布结打好。
「只要雇主没违约,她不会半路换边。」
「刚才那瓶药,差点让她直接跟雇主翻脸。」
「所以她接下来未必肯替那两个护卫遮掩。」
这句有道理。
但也只到这里。
不能因为秦红绡看不惯雇主隐瞒,就把她算成未来盟友。
今天她确实是来拦我们带走章叔的。
章叔缓了很久,才真正能说完整一句话。
「夫人……」
夏青鸾看他。
「先别叫我夫人。」
老人一下不知道该叫什么。
她也没逼。
「你不是已经回乡了吗?」
章叔脸色慢慢变白。
「车出千山那天,我也以为是回乡。」
出了南道不到十里,车忽然改了方向。
他被带到北边一座早就不用的旧粮站,关了三日,吃喝都有,没有人打他,甚至每天还有人来问一句同样的话。
「十五年前那三箱旧器,你到底还记得多少?」
夏青鸾问:「谁问?」
「徐管事的人。」
「徐管事本人?」
「第一晚来过。」
这就不是普通送老。
章叔说,他一开始仍照以前那套回答。
年纪大了。
记不得。
当年只是抄录。
可第二晚对方忽然拿出一张旧纸,问他十五年前后山库房那几张临时转单去了哪里。
他才知道,对方不是想问旧事。
是想知道他手里还有没有东西。
「有吗?」
我问。
章叔摇头。
「没有。」
至少从他的反应看,不像是在藏话。
十五年前那时,他只是内库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抄录,徐管事让他抄什么便抄什么。真正让他一直记到现在的,不是伏龙两个字。
而是那批货太怪。
三只箱子送进西库时,有一张原始件单。
七十三件。
他亲手抄过数字。
后来箱子移到后山,没过两日又被重新打开,货重新包了一次。
「为什么?」
「不知道。」
「谁让你抄?」
「徐管事拿来的条子。」
「有印?」
章叔想了很久。
「有一枚小印。」
夏青鸾立刻问:「什么样?」
他用手比了一下。
不大。
不是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