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她的情绪依旧保持在高亢奋状态,脑子还闹哄哄,像是运转不停的机器,计画、思索着去末噬谷的事。
不仅如此,和源灵生的磨合也相当辛苦,津渐渐理解到为什么大部分人撑不过。从套上源灵生的那天起,有股力量便不断往体内扩展深扎,带来长慢的痛楚,彷佛正在被侵蚀的恐惧,感觉牠要是再长大一点根本就驾驭不住。利用意志获许可以稍稍抑制牠的蔓生速度,但精神上也相当疲惫,这种随时可能整个人被侵占透的未知,让她很恐惧。
身体呈现疲累,精神却无法进入休眠,这种感觉很痛苦。
睡不着。
好惨,睡不着。
躺了半个多时辰了,还是睡不着。
无法进入睡眠就无法与红色梦境相连…
“桀不知道怎么样了…”把安眠草全塞进嘴里,津翻了个身侧卧,对于最后一次脱离梦境时,听见的急切哨音耿耿于怀,加上迟迟睡不着,她逐渐焦躁起来。再也忍不住,跳下吊床,又来到王座…
“怎么还在聊啊…”…她烦躁的在门口徘徊…“莫狄纳到底还要多久?”只觉得心烦意乱,一股怒意油然而生,脑部被压缩到快要爆炸,再不管大厅有人,她莽莽撞撞衝了进去。
就在和莫狄纳四目相对瞬间,硬撑的理智瞬间消融,她几乎要哭出来的对男人求助:「睡不着!一直睡不着!怎么办?!」
看着津的失态,所有人都诧异,无不瞠目结舌…
莫狄纳看见她那样子,随即站了起来,走了过去,温柔的将她拉进怀里,轻声询问道:「怎么了?」
「你讲了好久的话!我在等你!」津眼角微湿,委屈的嘟嘴,像在跟迟到的情人撒娇抱怨:「我睡不着!睡不着就不能进入梦境,不进入梦境就不能知道桀怎么了!他们前几天遇到敌人来袭…他们很多人受伤…而且快没有粮食…我想要去末噬谷!你让我去,好不好?」顾不得还有其他人在场,几天下来的压抑和失眠,让她情绪溃堤,语无伦次的,管不了莫狄纳听不听得懂。
「对不起…我不知道妳在等我。」见她红着眼眶,焦虑失控的模样,莫狄纳马上意识到有重要的事,于是转头对其他人说:「各位不好意思,我有急事要先处理,你们先各自回去吧!改天再聊。」
宝蒂亚眨眨眼睛,马上站起来,非常体贴的说:「当然当然,当然要以王的事为重!是我们打扰太久。」临走前,特地和津对视了一会儿?那眼神意味不明。
宾客尽散,安静的王座大厅里,只有几声清晰的啧啧亲吻声…王的大椅子上,津坐在莫狄纳的一条腿上,接受他的安慰。
大手扶在女人纤柔的后背,莫狄纳的唇离了津的粉嫩颊畔,凝视着她美丽的眼睛露出浅浅微笑,轻柔细语:「好点了吗…嗯?」
在莫狄纳充满柔情的环绕下,津的心静了下来,也忘记自己刚在吵闹什么…只是像个小女孩依偎在他怀里,手指勾捲着男人垂在肩膀的一搓橘金长髮…看着男人爽朗如初夏晴空的笑容…胸口一阵紧扭,不禁脱口而出:
「有一天…你也会对…她…这样笑吗…」
「妳说谁?」突然冒出个「她」,莫狄纳大感不解。
满怀愁苦,津摇摇头,双臂搂紧莫狄纳的颈子,「莫狄纳…」她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「嗯?」
「我…我爱你喔…」
「我知道啊…」莫狄纳会心一笑,也抱紧她的腰。
「如果我不在了…遇到很好的女生…你一定要好好把握!」她悄悄掉下泪,说:「要让自己很幸福很幸福喔!」她吃醋,但,比起吃醋…更希望他幸福。
「我现在就很幸福啊!」莫狄纳回着,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:「什么是妳不在了?当然不会发生这种事。」
注视着莫狄纳陷在甜蜜的神情,津感到于心不忍,难以启齿:「我…我想跟你请求一件事…」
「妳说说看。」
津深吸了一口气,说:「我要去末噬谷。我好像能在梦中和桀的意识产生重合,他还活着,还有赫尔和一些伙伴,他们迷路了,而且情况非常艰困」
周围的气氛明显僵冷,莫狄纳掐住她的腰,要拉开紧黏着的两人的距离。
「你听我说…」津死命搂住双臂,不让他得逞:「因为源灵生…无法活很久。如果要死…我想死的没有遗憾…我要去找桀…他一定还活着…」她把梦的事,还有自己的计画全都告诉了男人。
莫狄纳将下巴靠在她的肩上静静听着,久久没有说话。
一阵漫长难耐的沉默中,莫狄纳还是拉开了两人的距离,眼目锐利的凝视着津:「妳上次不是说,妳有机会?」
「啊?」
「妳上次说的啊…妳突破了最低的淘汰门槛,所以有机会,能战胜源灵生?!为什么现在突然变卦?突然放弃了?」
津讶异地看着他:「可是,你不是也说…源灵生比咒诅还邪门…最久的不过两年…」那些话对她而言就像被当场宣判了死期。她重新起了期待,期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