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标还停在那里。
第一支 g 的缩图上方。没有点下去。
冬莹靠在椅背上,把上一支片子里那扇甩上的门从眼前推开一寸。吴科长的泪、第26版、桌上那滩她不愿再命名的东西,都还黏在舌根。可清单不会等人消化完。国王把 w 圈完,下一列就是 g。同样的处长室机位。同样被他标过「强烈建议」的粗体。
『如果 w 是吴——』
她在心里把那条已经走完的路又捋了一遍。豪董给饵。芎藏钓鱼。条款、底线、破线、一巴掌当通行证。
『那 g……』
第一个联想当然是郭。吴郭鱼。两个字,两条线,国王那种恶俗的对称。
下一秒她就自己把这条路掐断了。
『不可能是郭科长。』
理由来得很快,快得像反射,也像她需要它成立。
郭科长比芎藏还大一岁。现在四十六。会议里掐笔、女厕里爆粗、下午拿文件过来问「妳没怎样吧」的那个人。直、急、脸上什么都藏不住。跟处长争执的时候,冬莹在门外都听过她把话说死——
「我不缺钱。你不要拿处长的身分压我。你如果真的要这样干,我就走。我没在怕的。」
那种人,不像会被几张影印纸按在桌上的人。
更不像会跟芎藏——那个她当众嫌没魅力、私底下骂得想吐的同辈男人——滚到需要被收进「精彩」的程度。
『差一岁。还是她比较大。』冬莹盯着那个字母,『他们应该不可能吧。』
『这个 g,应该是别的意思。』
厂商代号。专案简称。某个她不认识的名字的缩写。什么都可能,就不可能是郭。
她还是点了。
不是因为说服自己。是因为国王的清单把「强烈建议」写在最前面那一支上,而她已经领教过:他圈起来的东西,从来不是为了让人省事。
时间戳比 w 的第一支更晚一点,是在芎藏胁迫吴科长之后的两个星期。
播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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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仍是处长室的白天。
日光从百叶缝切进来,在地毯上切成一条一条的亮。机位没变:椅背、桌沿、沙发角都在框里;门在边角露一条没关死的缝。
咚咚咚。
「进。」
门开。
进来的人,冬莹认得——认得到骨子里。
前三秒,她就用手摀住了嘴巴。
不是怕发出声音。是那张脸不该出现在这个机位的正中央。深棕中长髮、没有眼镜、米杏衬衫、旧驼窄裙、耳下一点小金圆钉。步伐急,肩背还挺,整个人像一份还来不及发脾气的报告。
郭科长。
『……真的是她。』
冬莹的掌心抵着唇。齿面碰到自己的皮肤。萤幕里的人把资料放到桌上,还不知道自己走进了哪一种「讨论」。
芎藏靠进椅背,语气是处长室里最常见的那种不满:
「我对妳最近的专案报告不是很满意。」
「我特意留了一个小时,要跟妳好好讨论。开始妳的说明吧。」
郭科长点头。她开始讲。规划、进度、卡点、下週要过的闸门。重点清楚,废话极少,结论先出口——就是她。
芎藏没有在听。
冬莹从他的身体读得比从他的脸更清楚:笔在指间转,视线落在她领口和手的高度之间,偶尔嗯一声,像给一份他不打算读的附件盖章。大约五分钟。郭科长还在拆下一个风险,他已经摆了摆手。
「行了。」
郭科长的话卡在半句。她脸上那点认真还没卸,厌恶先爬上来——被打断,而且被一个根本没听的人打断。
芎藏看她,笑意浅:
「郭科,我问妳个问题。」
「最近有厂商来找我。想给我几万块的好处。评选的时候,如果他们的方案不输其他业者,让他们顺利得到我们的青睐,不是求我们帮他们开后门,他们只求中间不要横生枝节。」
他顿了顿,把「不多」两个字拍得很轻:
「这钱也不多。妳觉得——如果他们本来就可以得标的话,这个钱我是不是不拿白不拿?」
门没关死。
冬莹看见郭科长的脸。那张脸没有进入思考。厌恶先写完了。像被人当众问要不要一起在走廊吐痰。
「处长,他们本来就可以得标,就不会来塞这笔钱。」
停半拍。像把会议里没说完的那句补上。
「会塞,是因为评选还能被你动。这不叫好处,这叫买你的手往那边偏一下。」
「几万块是不多。不多你还问出口,更难看。」
她没有说「不该拿」。也没有帮他做风险清单。最后只丢一句,直得像在女厕,只是脏话被职位挡下来:
「你现在不是在问我对不对。你是想找个人说:可以拿。」
「这种话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