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秋过后,暑气渐渐褪了。
然而今年颇为反常,不见秋高气爽,天空反而淅淅沥沥下起雨来。
安市聚,一个两百来户人家的小镇,刚好位于太极门、雷家堡、化灵宗三派交界之处,乃出名的三不管。
小镇上鱼龙混杂,各式店铺物品齐备,尤其是封家开设的万宝斋,只要你出得起灵石,市面上见不到的功法秘籍、黑市赃货都可以买到。
小镇十字路口一间酒肆,青布挑子,写着“醉月楼”
三个字。
一人从南边的街道走来,安步当车,到了酒肆门口,收起雨伞,走进店里。
这是位年约三旬的青年公子,月白锦袍,蓝色腰带,外面道路颇是泥泞,但他周身上下却干爽洁净,连鞋面也没湿一块。
“公子,饮酒吗?”
小二迎了上来,满脸堆笑。
那青年扫眼一看,大堂里八张桌子成群都坐满了人,不禁眉头皱了皱。
小二连忙说道,“二楼还有空位,风景更好,公子不如请上雅座?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那青年踩着木梯,“嘎吱”
“嘎吱”
上了二楼,二楼也有八张桌面,其中四张坐了人,另有四张空着。
锦袍青年挑了张空位坐下,吩咐跟在后面的小二,“给我打一壶酒,要两碟精致点心。”
“好嘞,公子你稍等。”
小二走后,锦袍青年正闭目养神,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,“是东丘悦公子吗?”
那青年吃了一惊,急忙睁开眼,侧头望去,只见窗边木桌,坐着两位年轻女子,“在下正是东丘悦,敢问两位仙子如何称呼?”
“我叫凤栖桐,这位是我姐姐凤栖梧。”
“哦,哦,原来是九符门的大凤小凤两位仙子,久仰大名。”
“您客气了!
东丘公子是一个人吗?若不嫌弃,请一起过来坐吧。”
“甚好,甚好。”
东丘悦欣然走了过来,凤栖桐伸手轻轻一划,已在身边布下一个隔音禁制。
黑衣服的凤栖梧一向口直心快,开口便道,“东丘府不是在蜀中成都吗?公子如何万里迢迢,来到燕国这个小镇?”
东丘悦笑了笑,“实不相瞒,我最近三十年都不在成都,一直住在岳丈家里。”
“哦,原来公子在曾家呀。”
凤栖桐知道东丘悦娶了曾家二小姐曾玉茹。
“是呀,我在镜湖山庄闭关三十年,前几天才刚刚出关。”
凤栖桐看了看东丘悦,“公子神完气足,已然是金丹后期,三十年闭关便已龙虎交济,真是难得的天才。
看来,再过几年,东丘府又要再添一位元婴高手了。”
“哪里,哪里!”
东丘悦谦虚了几句,他之所以选择在镜湖曾家闭关冲击金丹后期,除了老丈人家有一处品质上乘的灵池外,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迁就妻子。
曾老先生膝下就两个女儿,大女儿曾玉屏,二女儿曾玉茹。
百宗会盟,曾玉屏被古蛇侗主抓走,中了剧毒,墨离形影不离,照顾了对方半个月。
之后,墨离陪石枫去了一趟泰山,被石枫说了一通,下山后便赶赴镜湖山庄向曾老先生提亲。
曾老先生虽有几分不舍,但欣慰女儿有了归宿,还是一口答应下来。
按照墨门的规矩,曾玉屏一旦进入墨门,便须断绝以前的关系。
为了安慰曾老先生,东丘悦和妻子便经常回镜湖山庄居住。
不一会,小二端着酒水点心上送了上来。
等小二走开,东丘悦低声问道,“凤仙子,你和石枫交情莫逆,可有石道友的消息?”
凤栖桐叹了口气,“没有,我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,还是五十年前的东海无名小岛之战。”
东丘悦动容道,“五十年前,仙岛之行结束后,我曾赶往平湖山庄拜见闫大庄主,亲耳听他讲述了那场大战,现在回想起来,犹自汗毛倒立,后背发凉。”
凤栖梧有些好奇,“哦,闫大庄主怎么说的?”
东丘悦说道,“闫大庄主说那是一场惨烈无比的火拼,封家什么都算计好了,唯独轻视了石枫。
这也不怪他们,石道友在宁家当了几十年教书先生,又日日炼器,想来必是斯斯文文,一身书卷气,谁知厮杀时,竟是悍勇绝伦。
他以一己之力击杀两名海族元婴高手,击毙化形海妖数十名,连封家的三当家封百川都被打得元婴出窍,仓皇而逃。
最夸张的是,他重伤之后,还把九幽真君杀了。
九幽真君号称秦中元婴第一高手,石道友也不知用什么手段,居然把他都杀了。
反正这一战过后,石枫的名字秦中大陆可谓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不过,这一战宁家也损失惨重,两位供奉长老一死一叛,侍卫纷纷战死,连带蜀中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