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整天,李梅和周二强就像不停旋转的陀螺,两头奔波、两界穿梭,片刻未曾停歇。
一趟又一趟货车过隧道,一趟又一趟物资落地。
现代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药品、耗材、生活用品、基础物资,肉眼可见一点点减少。
平阳渡这边的军用仓库、储备库房,已被源源不断送来的物资堆得满满当当,塞得无处下脚。
温砚站在库房之中,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各种物资,整个人都看傻眼了。
他心底只剩无尽震撼。
王爷、王妃的能力,早已超出他的想象。
一日之内,两界往返六趟,风雨无阻,硬是把贫瘠残破的平阳渡,堆出了满满生机与底气。
李梅看着满仓物资,没有半分欣慰松懈,只郑重叮嘱:
“温砚,物资充足了,但你万万不可舍不得用。
战后防疫是天大的事,人命关天,半点马虎不得。
全城街巷、营帐医棚、流民安置区,每日必须用消毒水彻底消杀。
战场遗留的残尸、秽物,一律集中焚烧处理,绝不留存半点隐患,严防瘟疫滋生。”
温砚重重颔首,神色恭敬又郑重:
“王妃放心!
属下全部记下,必定严格照办,一日不落,全力守住全城安危。”
一旁的顾长亭静静看着二人。
短短一日,义父义母马不停蹄、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,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疲惫,眉眼间尽是奔波倦色。
少年心头一阵滚烫心疼。
他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:
“义父、义母,你们辛苦了。
奔波整整一日,实在劳累。
今夜便留在平阳渡歇息吧。
你们一直帮我、护我,却从未真正在这里留宿过,也从未去过我的侯府。
今晚,便住入府中,好好休整一晚,可好?”
顾长亭眼神清澈、带着满心恳切与期盼。
李梅看着少年眼底的真诚期待,心头瞬间一软。
是啊。
两界往返奔波大半年,次次送完物资、安顿妥当便匆匆返程,从未在这古代天地留宿一夜。
也罢,今日太累,也该好好歇一歇。
李梅微微含笑,轻轻点头:
“好,那我们今晚,就在这里住一晚。”
周二强也随之憨憨一笑,点头应下。
见二人应允,顾长亭眉眼瞬间亮了,心底满是欢喜,亲自引路,带着二人前往镇北侯府邸。
一路行至城中腹地,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赫然矗立眼前。
朱红大门、高墙阔院、飞檐翘角、层层院落递进,规制庄严、格局大气。
李梅和周二强看着厚重的大门板,越看越眼熟——这不就是上次卸货,拿来垫车底的那块实木大板吗?
两人当即相视一笑,眼底尽是暖意。
跟随顾长亭踏入府内,庭院雅致、回廊曲折、厅堂宽敞、屋舍规整,处处透着侯府威仪与规格。
这般古色古香的气派景致,寻常只有电视剧和景区里才能见到。
李梅和周二强一路走,一路暗自惊讶。
他们一直以为,顾长亭常年驻守边关、清贫守边,府邸定然简陋朴素。
万万没想到,镇北侯府规模宏大、格局大气、雅致恢弘,丝毫不输京都权贵府邸,当真气派非凡。
只是偌大的侯府,一到夜晚便尽显简陋。
屋内只有摇曳昏黄的烛火,光线昏暗,视物格外费力,整个院落黑漆漆的,少了几分鲜活气。
李梅轻声感慨:
“要是有电灯就好了,亮堂又省心。
下次过来,先给侯府装上室内电灯、庭院太阳能路灯,以后夜里整个府邸都亮堂堂的。”
周二强点头附和:就是,不仅侯府,整个平阳渡都装上太阳能路灯,保证家家户户夜里出行安全方便。”
顾长亭听着二人的话,心底暖意融融,只安静陪在一旁。
奔波一日,众人皆是饥肠辘辘。
府中管家忠伯正命仆役准备晚膳,李梅却笑着抬手拦住。
“不用忙活了,你们一天也累了,今晚我来做。”
侯府没有新鲜猪肉,食材简陋,仅有留存的青菜、菌菇、杂粮面粉。
李梅索性就地取材,洗手下厨,和面、调素馅、包饺子,动作利落娴熟。
不多时,热气腾腾的素馅水饺出锅,又简单炒了几盘清爽小菜,摆满了一桌。
清淡的饭菜,却令人食欲大增,驱散了整日奔波的疲惫,也冲淡了战后满城的萧瑟。
几人刚落座,院外传来两道熟悉的的脚步声。
温砚和陆毅处理完城防与物资清点的事务,听闻王爷王妃留宿侯府、亲自下厨做了晚膳,便一同前来请安。
说是请安,其实就是来蹭饭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