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看着林远苍白的脸、瘦弱的身板,想起村中赤脚大夫的话,心中不免有些发虚。
他这个儿子命硬得很,虽然身子一直不咋地,可就是不死。
一日一碗糙米粥,他也撑了这么多年。
大夫确实说过,他这样的身子,绝对不可能活过三十,随时都有可能断气。
刘念也随时可能做寡妇。
“你别胡说八道,这些年你不是活得好好的?以前还说你不能活过十岁呢。”
“宽慰的话也就别说了,到底怎样你心里也清楚。
如果你还把我当成儿子,就把我分出去吧。
我知道你们嫌我累赘,若只有我一人,如今我要分家,你们肯定高兴的要死,巴不得立马将我分出去。
现在呢?只是舍不得小念而已。
可爹得想想,刘念她不可控。
她背后还有刘家,如此疼爱闺女的刘家,会任由你们欺负她吗?”
好话狠话全说了,可四儿子却始终油盐不进。
林老头终究还是忍不住,抬手就是一个巴掌。
林远的脸被打得转向一旁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爹这是恼羞成怒了?”
林老头没想到他还敢还嘴,反手又是一个巴掌。
“老子警告你,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,秋收时候老实干活,分家的事不要再提,不然老子打死你!”
说完拂袖而去。
他懒得继续再跟林远费口舌,没必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