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从床上醒来。

三个女人趴在他身上，呼吸平稳，身体柔软地贴着他。

他不耐烦地推开她们，急急忙忙地穿衣服。

林知夏睁开眼睛，看着他，有点不满意地说：

“你又要出去跟别人约会？”

沈砚舟冷冷地说道：

“主人的事情少管，睡你的觉吧。”

林知夏不满意地嘟了嘟嘴，转了个身，继续睡了。

【一、秋日里的约会】

十月的八王子，已经有了明显的秋意。

战争结束十年，这座曾经饱受战火影响的城市，早已恢复了昔日的繁华。

商业街两侧重新开满店铺，电车沿着高架轨道穿过城区，新建的住宅楼与旧式木屋错落分布。

傍晚时分，沈砚舟将汽车停在一家电影院门前。

副驾驶座上的知宁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安全带。

“砚舟，快点！”

她今天穿着一条浅蓝色长裙，外面披着米白色针织衫。

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，脸上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兴奋。

沈砚舟看了一眼手表。

“电影还有二十分钟才开始，你急什么？”

“还要买爆米花呀。”

“你不是说最近要减肥？”

知宁立刻瞪了他一眼。

“看电影不吃爆米花，那还能叫看电影吗？”

沈砚舟忍不住笑了。

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
两人走进电影院。

大厅里人来人往，墙壁上的电子屏幕正在播放电影预告。

年轻情侣们挽着手臂，三三两两地站在售票机前。

知宁兴致勃勃地挑选套餐。

沈砚舟站在旁边，静静望着她。

说起来，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谈过恋爱了。

过去几年，他不是忙着经营公司，就是忙着处理房产、租赁、债务和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。

即使偶尔与女人相处，他也总觉得双方之间隔着些什么。

唯独知宁不同。

她似乎从来不关心他究竟有多少套房子。

也不关心他的公司经营得怎么样。

她只会问他今天累不累，吃过饭没有，晚上要不要一起看电影。

沈砚舟有时候甚至觉得，这种生活有些不真实。

电影是一部爱情片。

讲述一对年轻恋人因为误会分开，多年后重新相遇的故事。

知宁看得非常认真。

电影进行到后半段，女主人公终于知道男主人公这些年来一直默默帮助自己时，她已经哭得眼眶通红。

沈砚舟无奈地递过去一张纸巾。

“至于吗？”

知宁接过纸巾。

“你不觉得很感人吗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什么叫还行？”

知宁有些不满。

“人家等了那么多年呢。”

沈砚舟望着银幕，沉默片刻。

“有些人等得再久，也未必能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。”

知宁转头望着他。

“砚舟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以前是不是受过很严重的伤？”

沈砚舟怔了一下。

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“感觉。”

知宁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
“有时候你明明在笑，可我总觉得你心里藏着很多不开心的事情。”

沈砚舟没有回答。

知宁靠近了一些。
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

“以后有我陪着你。”

沈砚舟望着她，终于轻轻握紧了她的手。

那一刻，他忽然觉得，也许自己真的可以重新开始。

【二、第一次】

电影结束后，两人又去吃了晚餐。

知宁点了一杯红酒，却只喝了小半杯，脸颊便已经微微泛红。

沈砚舟笑着替她把酒杯挪远。

“不能喝就别喝了。”

“我又没醉。”

“是是是，你最厉害。”

知宁轻轻哼了一声。

晚餐结束后，沈砚舟带她来到自己位于八王子的一处私人住所。

这套房子位于公寓高层，客厅宽敞，落地窗外可以看见远处的城市灯光。

知宁站在窗边，望着夜景。

“砚舟，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，不觉得冷清吗？”

沈砚舟脱下外套。

“以前不觉得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……”

他走到她身旁。

“有时候会觉得。”

知宁转过头。

两人的目光相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