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抽的。她躺在那里哭着,眼睛看着殿顶上那块刮过的匾。
她那个时候看的不是任何人。
(女帝走过去)
女帝那个时候还跪在原来的位置。
她跪在那里跪了很久——久到殿里那些东西开始动了。它们动的时候是往前挤,挤到殿中间那块空地的边上。
她那个时候站起来了。
站起来的时候她那两条腿是抖的——那是前一天爬了三圈的腿。她站在那里,停了一下,然后往前走。
她走到那块白布前头。
她低头看着躺在布上的那一个人。
躺在那里的那一个是她生的——十九年前,她在产房里生了两天,生的时候她在算第二天朝会上要议的事;孩子抱出来之后她只看了一眼,就去上朝了。
她那个时候看着那个肚子。
看了一会儿之后,她跪下去了。
她跪下去之后做了一件殿里没有人想到的事:她把那张羊皮解开了。
那张羊皮那个时候还披在她身上——前一天爬完三圈之后没有人叫她脱,她就一直披着,披了一夜。
她穿着那件被剪开的朝服,外头披着那张羊皮。
她把羊皮从肩上解下来,搁在脚边。
然后她把那件剪开的上裳也褪了下去。
褪下去之后,她上半身又是光的——四十二岁,七年,锁骨顶出来,胸口那两块松了往下垂。
她就那样跪在那块布边上。
她跪着的时候看了那张案一眼。
案后头坐着青玥。青玥那个时候手里握着笔,笔尖搁在纸上,没有动。她们两个对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。
女帝那个时候把眼睛收回来了。
然后她往前跪了一步,跪到那块布上。
(她的手)
她那双手那个时候做的事,是她一生没有做过的事。
她那双手做过很多事:签过诏,批过卷,握过圭,摸过玺底那八个字。
那双手从来没有碰过谁——她这一辈子连自己的孩子都只抱过一次,那一次是在产房里,抱了半刻钟,然后交给乳母。
那一天她那双手往前伸了出去。
伸出去之后先碰到的是膝盖。
她两只手按在凝雪那两边的膝盖上,按下去的时候那两边的膝盖是硬的——跪了那么久,骨头顶着皮。
她把那两边分开。
分开的时候凝雪没有抵抗。她那两条腿本来就是分开跪着的,只是分得不够;那一双手把她分开之后,她那个肚子的下缘就露出来了。
肚子的下头那一片是暗的。
那一片从怀上之后就没有见过光——她这一年的衣服都是那一件,那一件盖得住肚子,盖不住下头。
那一片的颜色比肚皮深两度,边上有一圈像是被什么磨过。
那一圈是磨出来的。
她这一年的跪姿都是分着腿跪的——规矩是这样规定的,分着腿跪才好用。
跪久了,那一圈就磨出来了,皮厚了,没有知觉。
女帝那个时候把两只手放在那上头。
她的手在上头停了几息。
她那两只手在上头停着的时候,殿里很静。
静得能听见那块布底下的毡——毡是旧的,底下的木榻有一条裂缝,殿里的铁灯烤着,那条裂缝每隔一会儿就响一声。
(他开始讲)
古冥氏那个时候从椅子上站起来了。
他站起来之后往前走,走到那块矮榻的边上。他没有动手——他站着,开始讲话。
他讲话的时候是对着殿右边那排矮凳讲的。
他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看她的手。”
“你们这里没有一个人会用手。”他说,“你们的手学的是鞭子、是铁、是规矩。那些东西是给畜生用的。”他那时候看着血霜,“你教了两年,你教出来的东西只会挨。挨不会让人自己动手。”
“让人自己动手的,是手。”
他讲这些话的时候,殿右边那排矮凳上坐着的四个人都在看。
坐在第一张上的血霜那个时候看着那块矮榻。
她那个时候在看她母亲的背——她那两年在军妓营里看过很多背,看的时候她是教头,她要判断哪一个姿势能撑得久、哪一个撑不住。
那一天她看的也是那个:她在看那一张背撑不撑得住。
她撑不住。她那个时候知道。
(第一次)
女帝那个时候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收回去。
收回去之后,她那两只手做的事是:她把凝雪那两条腿往两边又推开了一点,然后她低下头去。
她低下头的时候,她那两只手按在凝雪的小腿内侧——那个地方是肉最软的地方,按下去会陷。
她按着那个地方,把自己的身体往前移,移到膝盖抵住那块布。
然

